200億美元拿下Groq!英偉達“史上最大收購”到底圖啥?

英偉達,繼續統治推理時代
頭圖由AI制成
黃仁勛,又動用他的“鈔能力”了。
12月24日,據華爾街日報消息,英偉達與Groq已達成非獨家許可協議,將把Groq的AI推理技術整合進未來產品中。作為交易的一部分,Groq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Jonathan Ross、總裁Sunny Madra以及部分核心員工將加入英偉達。
而此前CNBC援引投資機構Disruptive的報道稱,此次交易金額將達到200億美元,且將以現金形式進行支付。
該金額如果屬實,此次收購Groq也將成為英偉達成立三十多年以來金額最高的收購案,遠超當年對Mellanox70億美元的價格。
那么,Groq到底是什么來頭?它究竟掌握了什么樣的核心科技,值得英偉達頂著反壟斷審查的壓力斥巨資購買?這樁交易究竟只是簡單地對AI推理技術的獲取,還是隱藏著英偉達的某些“私心”呢?
01
Gorq為何讓英偉達
頂著反壟斷審查也要收購?
Groq不生產GPU,它生產的是一種名為LPU的“速度怪獸”,旨在徹底顛覆馮·諾依曼架構。
想要讀懂Groq這家企業,必須先了解的創始人Jonathan Ross。
在硅谷,Ross被很多人稱為“芯片界的叛逆者”。在創立Groq之前,他是谷歌TPU項目最早的推動者之一。正是他領導開發的TPU,讓谷歌在這一輪AI算力競賽中搶占了關鍵的先機。
但就在外界將TPU視為行業標桿時,Ross卻早已發現了問題。他意識到,無論是GPU還是TPU,本質上都只是在傳統的馮·諾依曼架構上“打補丁”,勉強適配不斷膨脹的AI模型需求。尤其在面對越來越復雜的推理任務時,硬件往往處于被動等待軟件調度的低效狀態。而這條勉強走下去的路,終有盡頭。
Ross想做的,是開辟一條全新的道路,而這也是Groq被創立的初衷。
Ross認為,AI時代的計算不應該是隨機的、波動的、依賴復雜調度的,而應該是“確定”的。于是,在他帶領下的Groq,提出了一種全新的處理器類別——LPU。
LPU的核心邏輯與英偉達的GPU完全背道而馳。
GPU的本質是并行計算,它像是一個擁有數千名普通工人的工廠,雖然能同時干很多活,但每個人之間的溝通、任務的分配和緩存的調度極其復雜。
這種復雜度在處理圖形渲染時是優勢,但在處理大模型推理時,卻變成了致命的延遲。當你向大模型提問,數據在GPU內部流轉時,由于復雜的調度邏輯,每一層計算完成的時間是不確定的。這就導致了所謂的“推理卡頓”。
而Groq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,是徹底取消了硬件層面的調度器。
在LPU的世界里,你可以理解為“軟件定義硬件”。這意味著,在代碼編譯階段,編譯器就已經計算好了每一比特數據在芯片內每一納秒的位置。LPU就像一條精確到微秒的自動化生產線:第一納秒數據進入加法器,第二納秒進入寄存器,第三納秒輸出。
這種“確定性架構”讓LPU徹底告別了延遲波動,也讓整個AI業界感到顫栗。
在去年年年底的評測中,當英偉達的最強顯卡在處理大規模上下文時,因為顯存帶寬和調度瓶頸陷入“沉思”時,Groq的LPU卻跑出了每秒500到800個Token的恐怖速度。
這不僅是數值上的領先,更是體驗上的質變,它真正讓AI從一個“好用的工具”變成了“實時的智力”。
更具顛覆性的是,Groq還挑戰了英偉達GPU的基石——HBM。
目前,英偉達芯片之所以價格昂貴且產能受限,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它極其依賴三星和海力士提供的HBM。而Groq 劍走偏鋒,它使用SRAM來取代HBM。
SRAM的帶寬比HBM還要高出幾個數量級,延遲更低,唯一的缺點是容量小。但Groq通過集群設計,用成百上千塊芯片互聯,構建出了一個超低延遲的“顯存池”。
這種設計邏輯不僅在性能上完成了超越,更在供應鏈層面完成了對英偉達的側翼進攻。Groq的LPU不需要昂貴的顯存封裝,也不那么依賴極其復雜的CoWoS封裝工藝,這意味著它具備更強的量產潛力。
在AI行業從“不計成本訓練”轉向“大規模商業推理”的2025年,Groq 拿出的這套方案,無異于在英偉達的鐵幕上鑿開了一道透光的裂縫。
正是因為Groq已經做出了這種能夠從底層重構AI推理的產品,它才成為了黃仁勛眼中那個必須被立刻“鎖定”的目標。
02
收購Groq
或許是英偉達最好的“防守”
在硅谷的商業邏輯里,收購通常分為兩類:一類是獲取市場占有率的“補全型”,另一類則是消除生存威脅的“扼殺型”。英偉達收購Groq,顯然兩者兼而有之。
盡管目前的英偉達依然憑借CUDA生態和Hopper/Blackwell架構統治著全球AI算力市場,但這臺瘋狂吸金的機器并非沒有軟肋。黃仁勛非常清楚,AI的下半場屬于推理。
當大模型的訓練塵埃落定,成千上萬的企業開始部署應用時,市場對算力的需求將從“大力出磚飛”的吞吐量,轉向對“毫秒級響應”的極致追求。而這恰恰是英偉達當前的短板。
而此次收購Groq,就有“鎖死”競爭對手推理能力快速發展的考量。
在Groq成名之前,其實全球的云服務巨頭和初創公司早就在尋找“除英偉達以外的選擇”了。而經過多年的自研,谷歌有了TPU,亞馬遜有了Trainium,微軟有了Maia。這些巨頭試圖通過自研芯片來擺脫英偉達的“稅收”,并已經看到了曙光。
但對于那些沒有自研能力的二線云廠商和AI軟件公司來說,Groq原本是他們手中最有力的談判籌碼:一旦Groq的LPU集群大規模部署,其極高的能效比和恐怖的推理速度,將直接解構英偉達H100/B200在推理端的性價比優勢。
黃仁勛此舉,本質上是“釜底抽薪”。通過將Groq收入囊中,英偉達不僅獲得了一項足以顛覆市場的技術,更重要的是,它讓那些試圖繞過英偉達、通過Groq構建差異化競爭力的對手們瞬間失去了目標。
其次,英偉達正在經歷從“通用芯片”向“專用推理架構”的產品開發。
GPU雖然全能,但在推理效率上始終背負著馮·諾依曼架構的沉重包袱。Groq的“確定性架構”和“軟件定義硬件”的思路,正是英偉達目前最稀缺的補丁。
通過整合Groq的核心團隊,英偉達可以將LPU的低延遲特性深度融入其下一代超級芯片中。這意味著,未來的英偉達產品可能不再是單純的GPU,而是一個融合了并行計算與確定性流處理的“算力怪獸”。
這將極大推動英偉達純推理產品的開發進度,也將保證英偉達后續的競爭力。
與其被動等待一個由Groq引領的、可能顛覆自己的新架構時代,不如主動擁抱并將其內化。英偉達可以憑借其無與倫比的工程化、軟件生態和規模化能力,將Groq的前沿理念快速產品化、市場化。
這相當于在自身巨輪上,加裝了一臺為推理時代量身定制的、動力澎湃的新引擎。
03
寫在最后
從斥巨資入股英特爾、OpenAI、xAI,到如今頂著審查壓力強推Groq的收購案,黃仁勛正身體力行地詮釋著什么叫“用錢買出一個未來”。
收購Groq,本質上是英偉達利用先發優勢積累的龐大現金流,為自己買下了一張通往“后GPU時代”的船票。
它不僅通過“扼殺式”收購清除了一個潛在的顛覆者,更通過技術內化,試圖將Groq那種令人窒息的推理速度融入CUDA生態的血液里。
在AI這場沒有終點的軍備競賽中,英偉達正在構筑一道前所未有的護城河:這條護城河不僅由先進制程和軟件生態堆砌,更由那些足以顛覆自己的“叛逆技術”所構成。
老黃的邏輯很簡單:如果有人要顛覆英偉達,那個人最好就是英偉達自己。
END
原文標題 : 200億美元拿下Groq!英偉達“史上最大收購”到底圖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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